大型垃圾处理场

Children on the sky(1)

.旧坑改了改设定 填坑
.ABO 应该没车 应该会很糟心
.安中心 仓安+亮安
.文章属于我OOC也属于我




既然是坠入爱河,必定会遍体鳞伤。




孤零零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刚刚走过了十一点,安田章大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连续加班的第三天,比起公司休息室里硬邦邦的沙发安田章大更怀念自家柔软的床铺,头脑清晰地告诉自己必须要洗澡但肉体却跟不上,一回到家安田章大就躺倒在沙发上无法动弹。来不及扔的垃圾、堆在洗衣机里还没洗的脏衣服、挂在阳台上被晒的硬邦邦的毛巾……无瑕估计那些琐碎的小事情,大脑任由着疲倦侵袭。

“先睡一会儿。”

说完,安田章大就睡死过去。

在睡着的短暂时间里安田章大做了些零零碎碎的梦,片段又凌乱的组不成故事的梦。小学时学到的有关世界构成的知识、初中时才真正意识到的差别对待;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的人、再怎么思考也只能放弃的事……像是玻璃渣一样细碎的回忆充斥在梦里,记得清的记不清的都堆积在一起,还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也掺杂在其中。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安田章大从梦中惊醒,抬头看一眼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叹一口气安田章大打开了大门。

“yasu!”

梦中的男人从打开的门缝处探出一张得意的笑脸,看起来健康又阳光。

“你怎样我会很困扰,邻居会投诉的。”

用直白又带着厌恶的口吻安田章大对男人说话,而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脱下鞋子径直往屋里走。

“喂!”安田章大赶忙关上门,一把拉住了男人,“你今天……”

被人一拉男人重心不稳,倾着身子倒了下去,重重地把安田章大压在身子下面。

“妈的!”

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安田章大不禁闷声喊。

“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男人把头埋在安田章大的腰间就这么自顾自地睡着了。

“滚蛋。”

费力地支撑起身子,散也散不开的浓重酒气在熟睡的男人周身环绕,原本就睡眠不足的身体在酒精的刺激下产生反应,安田章大开始头疼并且想吐。

像是匍匐前进一般安田章大一点点移动着自己的身子,但男人抱得太用力安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下半身从男人身下拖出来。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又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把体型比自己大一倍的男人往沙发上搬,等到帮男人盖上被子时安田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为什么非得浪费体力不可。

边喘着粗气安田章大边想。

脱衣服时安田章大看到了掉落在地板上的小票,那是打车的收据,应该是刚才不小心从男人的口袋里掉出来的。看着车票上的价格,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从哪来的但却可以肯定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把小票塞进男人的上衣口袋里,安田章大摇摇头,对男人大老远跑来给自己添麻烦这件事感到厌恶又不解。

“或许他就是想难为我罢了。”

安田章大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是由三种人口组成的,alpha、beta和omega。三个单词三种人,生来就被决定的命运。而在这样的世界中安田章大也是特别与世无争的那一个,28岁普通职员没有对象没有存款,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beta,只想过最普通的生活。就像他在小学毕业作文里写的一样,他不渴望成名也不期待中头彩,他的愿望一直都只有一个——世界和平。

而现在正以不可思议姿势蜷缩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正是这个普通人生活中不怎么普通的一小部分。

有些人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的出生受到他人的祝福,成长的路上有过无数赞扬,没有荆棘充满玫瑰芬芳的人生,比如说像大仓忠义一样的,一样的alpha。

大仓忠义是安田章大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是个太过耀眼而让安田唯恐不及的存在。所谓的人生赢家所谓的众星捧月,看着大仓忠义安田就明白了这些道理。姣好的面容挺拔的身姿过人的头脑,不浮夸也不谦逊,就那样婷婷地立于人前。用安田章大自己的话来说,自己和大仓就是演员丙和主角的距离。

“你还真矮。”

高二同班的第一天,那是坐在后座的大仓忠义对安田章大的第一句问候语。

性格恶劣的男人。

这是安田章大熟悉大仓忠义后给大仓加上的定语。

看似在笑却毫无笑意的眼睛,看似无心却故意出口伤人的话语,手到擒来的谎言,一脸无辜的表情,光鲜的外表下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阴郁的东西。

“你就不累吗?”

那是一个不怎么常见的午休场景,大仓忠义没有被一群人围绕,而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吃午餐。

“什么意思?”

大仓忠义眨眨眼,他染过的浅栗色头发被阳光照成了一片金黄。伸手从安田章大的饭盒里拿了个饭团,咬了一口是鲑鱼馅的。

“我的饭团。”

指着被拿走的饭团安田说。

“还你?”

看着被吃了一半的饭团安田摇了摇头。

“就是感觉你不怎么高兴。”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安田章大把饭盒推到大仓忠义面前。

“不吃了?”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饭盒大仓问。

“吃饱了。”

“是嘛。”大仓忠义摇摇头,“话说你每次都吃这么少,会越来越矮的。”

“是你吃的太多。”

安田一向少食所以不太理解大仓的好胃口都是哪里来的。

“我还在成长期。”

开心地拿起饭盒,大仓犹豫着先吃哪个。

瞪大仓一眼,安田章大拿起饭盒里最后一块鸡蛋卷塞进嘴里。

“我的蛋卷……”

大仓发出哀嚎。

“是我的蛋卷。”

接受着同班同学的侧目安田也还坦然,他虽然和大仓算不上交好但毕竟前后桌关系也不差,只是一起吃午餐还是第一次。

“你为什么说我不开心?”

大仓忠义细眯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直觉。”

吃饱后伸个懒腰,安田章大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你的直觉还真怪。”

“是嘛。”

头也不回,安田章大兴趣缺缺地回着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诶?”被没头没脑的话惊了一下,安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却什么也没闻到,“你的错觉,或者去挂个耳鼻喉科如何?”

“谢谢款待。”

没接话大仓快速扫干净了安田的饭盒。

“粗茶淡饭而已。”

看着大仓笑,安田也莫名跟着笑了笑。刚把大仓吃空的便当盒收进包里,午休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高中最后一年,大仓忠义去了文科班而安田章大选择了理科,两个人之间的交际基本上就这么断了。安田章大倒不觉得可惜,不如说理所应当般接受了这个结果。安田章大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文理科的教室在不同的楼层,除了偶尔换教室时的擦肩而过只要不刻意基本上见不到面。高三那年安田章大关于大仓忠义的消息大多都来源于听说,就像是偶尔在周刊杂志上看见明星的小道消息一样,关于大仓的事情总会在各种人的口中被添油加醋后不胫而走。

“太过出名也很困扰啊。”

就算不去刻意留心,大仓的消息也总会以各种形式钻进安田的耳朵里,每当这个时候安田总会这样感慨。

高中毕业后安田章大如愿去了东京的大学,毕业后误打误撞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在大仓忠义这四个字马上就要变成回忆的时候,他又忽然出现在了安田章大的面前。




闹铃按时叫醒了熟睡中的安田章大,迷迷糊糊按下按键,等到彻底清醒时安田章大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久违的假期。思考着要不要睡回笼觉时,肚子却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不情不愿下床打开门,迎面扑来的是味增汤的香气。

饿。

揉着不断发出声响的肚子,安田章大想起了被速食食品支配的日子。在这样的对比下,味增汤的香气变得更加吸引人。

“这么早就醒了?我刚刚打算叫你来着的。”

看见安田起来,大仓有些诧异,只是说话时他手也没停一直在厨房忙活着。

安田章大没说话,只是倚在门边看着穿着格子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大仓忠义。安田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奇妙,就像爱丽丝第一次进入异世界一样,不管什么地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大仓忠义一个月里会有那么几天突然来访,有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有的时候则是过来留宿。时间有早有晚,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呆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对安田来说眼前的场景即诡异又扭曲。

“yasu,你是不是很久没收拾房间了?”

被戳到痛处安田埋头吃饭不说话。

大仓做饭的手艺很不错,安田吃过几次每一次吃都忍不住想去赞扬他的手艺。如果大仓开饭店的话自己大概会天天去,安田一边想一边又在心里摇了摇头,绝对不会去的。

“你就不觉得脏吗?”

喝了一口味增汤,大仓忠义满意地点点头。

“嫌弃就别来。”

话说得没什么好气,却也是实话,安田不遮掩就这么说了出来。

“那可就困扰了,”

大仓忠义笑着说。

不知道有什么好困扰的,安田也懒得问。

“我姑且问一句,yasu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留下来过夜。”

抬头看着大仓的脸,安田章大有着语言无法形容的吃惊。

“你当真要问?”

看着安田认真的表情大仓摇了摇头。

“yasu你是不是讨厌我?”

安田嘴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响,他觉得很多东西不能用简单的是与不是来区分。

看安田不回话,大仓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上班吗?”

“今天休假。”

“那今天就大扫除吧。”

“累。”

休假的日子安田只想好好休息,他不想大扫除也不想整日都和大仓呆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就能结束。”

对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大仓,安田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仓忠义拽了拽安田的袖子。

放下筷子,安田章大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他脸上还有今天刚长出来不及刮去的青色胡渣。

“这次要多少?”

按照以往的经验安田不用猜就能知道接下来的对话。

“十万左右。”大仓忠义用一种诉说着天气般的语气说着,“不行的话五万也可以。”

你真的缺钱吗?

安田瞥了一眼大仓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和他手上的腕表,都是以自己的工资买不起的东西。这样的人真的缺钱?安田虽然在心里嘀咕但嘴上却不说,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sho酱,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被大学时的后辈这么说安田反而想笑。

“可能是吧。”

用手掐着毛豆,安田想想觉得也不无道理。

“那个人还住在你家里?”

原本只是当做酒后的谈资却没想到对方意外的认真。

“已经走了。”

“你一共借出去多少了?”

“五十万左右?”

具体数额安田也不知道,被问到也只能说个大概。

“不如报警吧?”

“到不至于。”

倒不是说五十万不至于,而是这样的事还不至于。

“可是,这样下去……”

“算了算了,”为了打断这个话题,安田赶忙往对方杯子里倒酒,“听说你最近被逼着去相亲了?”

“哎——”

那是一声低沉又漫长的叹息。

你们alpha活得也真累。

这句话安田没有说出口,他只是默默喝着酒。

对方抬头看看安田又把头垂下去,原本就下垂的眼角更是耷拉到了嘴边。

看着明显消沉的人,安田章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ryo。”

锦户亮是安田大学时的后辈,两个人学科和年纪都不同原本就没什么交集。只是大二的时候安田迷上了潜水,加入了学校一个户外活动俱乐部,锦户亮也正好在里面。锦户亮喜欢冲浪,暑假几乎都在海边度过,两个人偶尔会在海边碰面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之后的暑假两个人都会相约去海边度假,慢慢也就变得无话不谈。

“不说这个了,”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一样,锦户亮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年夏天有假期吗?”

“难说。”

去年约定好的日子却突然来了工作,第一次爽约让安田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年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

点着头,安田章大也希望今年的夏天能在海边度过。

“我今年想去夏威夷。”

明明还处在冬季,但锦户亮的思绪已经飞向了南国的风景。

“我还有存款吗?”

安田开始考虑起旅游的经费。

“这个sho酱就不用担心了。”

锦户亮是alpha,这件事安田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了。但不同于那些高傲的人,安田很愿意亲近他,所以对他也没什么顾及。

“ryo真好啊。”

安田没头没脸地说。

“哪里好了?”

锦户亮摸不着头脑。

“全部。”

安田笑着一个劲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那之后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些什么,在末班车之前安田说要回家。

“我送你就好了。”

路上,旁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锦户亮身上。安田见怪不怪,像影子一样走在他旁边。

“不了,反正还能赶上末班车。”

拒绝了锦户亮的好意,两个人在岔路口分了手。

走在往车站去的路上,安田章大不禁对比起了锦户亮和大仓忠义两个人,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原来同为alpha也会有那么大的区别,一想到这安田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说白了不过是人罢了,当然会不一样毕竟是不同的人。

不知道是想得太认真还是酒劲上来了,安田撞向了路边的路灯。

人还真难琢磨。

摸着额头安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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